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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魂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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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西湖此生永不渝 断桥他生长相忆
7/7/2007

我-在那一角落患过风伤

    终于没有睡着。
    燥热。
    在这个七七的凌晨,我回来了。
    想。当初取了个“继续”的名号,莫非算准了有这么继续的一日。大刀阔斧地删去那些什么都不是的记忆。是的,记忆最不是东西了。就因为,它掳走了太多东西。还时不时故作轻盈地朝我们边挥手,边不可遏止地远走。
    遗失自己。在经过许多十字路口后,我终于放弃了辨认方向。仿佛天边真的有一尊神,我的神,被那么的信任和依赖。一群微笑的丫头悄然走过时,我突然停下脚步——没有方向没有脉搏只有匆匆的那种脚步,像极了可怕的行尸走肉。哲人不提供牛奶面包,所以尼采不是太阳。天边也没有神,只剩一轮永恒的金黄可供朝拜加冕。丢掉咬文嚼字的穷酸,丢掉用伤感宽慰落寞的虚伪,丢掉逞强的下颌撩起的脆弱……我否定了别人的模仿,也就否认了自己。赢了自己古怪的心又丢掉自己。圈套般的迷惑游戏。
    认真。每逢检查自己的态度,都会想到小学做简便方法计算题,年“少”气盛的小P孩子总是积极地举手到黑板上演板,因自己想出的简便方法得儿意地笑一直笑到放学。那时高举胳膊的一枝独秀真是很欠扁,后排还坐着教育部来的听课老师。有一个词语叫谁的冠谁戴了,也有一个词语叫误用。“简便方法计算题”的“简便”取向就被误用了。有一种态度叫敷衍了事,也有一种态度叫作假骗人,身在学海,这些词语由心生厌恶到耳熟能详。上课很“简便”,论文很“简便”,考试也变得“简便”,浮躁像这座城市的燥热天气一样异化着身心。不能静心写每一个字,不能静心看每一篇小文,不能静心思考每一个如临的困难……遗失的美好,也似街角的风伤,路过就疼。
    些些角落,我路过,陌生人一季的风雨降临,留下永恒的风伤吞噬下一季的风雨。怎么永恒?喜欢说,瞬间永恒,因为它是一瞬所以成为永恒。在眼睛里。在记忆里。在好长好长的生灵里。
   
   
   
   
9/23/2006

魔 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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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2006

每天琢磨一句

   SPace越来越怪……风格居然自己变了  算 不动
    1、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2、能冲刷一切的除了眼泪,就是时间,以时间来推移感情,时间越长,冲突越淡,仿佛不断稀释的茶。
    3、怨言是上天得至人类最大的供物,也是人类祷告中最真诚的部分。
    4、智慧的代价是矛盾。这是人生对人生观开的玩笑。
    5、每个人都有潜在的能量,只是很容易:被习惯所掩盖,被时间所迷离,被惰性所消磨。 
    6、做人要学会4句话,斩钉截铁的说出来:

    1) 是的

    2) 不是!

    3) 我不知道!

    4) 没有任何借口!

 
7/5/2006

结束点

   终于还有一门,就可以解放了,小涛涛的课啊,High背……
   OH HO~~可以再次踏上江南行的旅程,心情很是高哦,想念爸爸妈妈,想念西湖。
   想念全新的空调,哈哈,这个暑假……
   亲爱的兄弟姐妹,充实愉快啊这些词都太刺耳了~,用充满阳光的眼睛才能在清晨就看到满世界的灿烂哦……
5/21/2006

无题

     总在电脑前,我很闷,好想好想出去走走……可是谁呢?
     给了就该认定?其实不爱,对不对?到现在我反而觉得自己挺可怜……或许吧,或许吧,和他一起只有丢失缺离,只有!
     为了爱他,我丢了全部的自己,现在记住了他的所有坏习惯却忘掉了自己。没有落点,马上就要死去漂浮到天堂的领域,逃离,我可以逃到哪儿去?
      过一天游尸的生活,开始六级……

鞋个不是远方

     呼……吐个气儿~一个懒懒的早晨,阳光烈烈。
    大概我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去CC,今天可好啊,穿着睡衣,从CC出来却发现装电缆的同志站在我们寝室门口忙活着,吓得我赶紧退回洗澡间躲了好一会儿。
     擦脸的时候又把心爱的镜镜打翻到地上破了一角,心疼得我啊,赶紧找小四用特像502的超强胶一点一点粘了起来。
     听TLN讲今天发生的事情,呵呵,我愣了,也觉得心越来越坦然
     ……
     真的是这样一个要死要活的人吗?看不出来想不到是啊……
     我很傻,我是天下大傻!!!!
5/19/2006

      昨天看完了《蝴蝶》,还好没什么感觉,这充分证明我还比较正常,咯咯,不用怀疑了,庆幸个。
    但是我会于男女之事有始终的肮脏感,“你错了,”也许吧……大家有不同意见可以教育我。
    我们要的不一样。一如既往的不一样。
5/16/2006

[转]自扬眉女子来

      剑指向你
却不忍刺下去
讲这么多
不像你我曾有行迹
叹口气,叹出此生全部别离
夕阳却依然美丽
说再见
说人生努力继续
说今宵别梦寒
说我们不是在上演悲剧
哪里有什么断魂肠孟婆汤
傻的是莎士比亚他自己
剑锋回转
再问下去是没有意义
离开
风还能吹起风衣
背影还不至于迷离
也听不见你说别忘记你
5/15/2006

陀螺

  差不多哦,一回来就熬夜,像个陀螺一样,转啊转,晕忽忽的~
  去杭州留下了少许印记,瞅个校园网还健在的时候传上来看看哦,呵呵,困了,这个时刻,困得很了。今天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可是我的心却像上弦月一样残缺。
 
4/26/2006

二五二六

    昨晚菜、破车、贫颦还有花花,九点四十我们去了南门,围着个小锅喝小酒。虽然心情不怎么好,也还是没喝多少,吃了很多蔬菜。照旧谈到博雅、摇滚,菜说已经考虑学鼓组乐队了,并强调考虑和想不是一个境界的,于是分析他的考虑详解。我们一致认为他用来打鼓比较正常。小学看过别人打鼓,我举着筷子向大家讨姿势,菜说应该右手在上面,然后脚踩点鼓(不知叫个什么),上面还打镲。说着说着我们就着小碗小锅及彼此的脑袋进行了史上最乱的重奏。许是大家近来都有心事,喝的进度不一,我只知道菜一个劲儿地叫冰啤。酒过半醺,已近十一点,整条街就听见一阵一阵“继续走继续失去;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破车和贫颦、花花两人算是进行了见面仪式,属鼠的属牛的属虎的,破车说花花已经到了出嫁年龄,而他自己也在法定结婚年龄,当然这话没有其他非分之意。十一点过后的校园街道很空荡。我们放肆的笑声和说唱不知引了多少藏在窗子后面的愠怒。
    自己的哭笑不得的情绪。
    晚上还是把王菲唱了个天翻地覆。想起前男友嘲笑我唱歌只会吼吼,呵呵,在旋转的彩灯下,我还是温和地笑笑。
    天生的不能熬夜,三点,终究一下子歪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上次在钱柜也是,哎,最后还被贫颦封了个睡觉霸王,其实我生龙活虎地唱歌的时侯还是很不错的,茶和麦为证。哈哈哈。ps:酒霸王: 菜;男歌霸王 :破车 ;女歌霸王:花花(这丫头,自进门就没停中间居然没合过眼直到凌晨五点五十九叫我醒来还活蹦乱跳),贫颦说自己呢?我说你是点歌霸王,她说这个还是花花,哈哈。居然一口气点了十七页,这也是他们一鼓作气唱到五点半的原委之一吧我猜。
    好了,当,当,当,当……刚才最后一响是北京时间早晨七点五十九分,我要睡觉去了,待会儿还去网球,贫颦说了逮着喜欢的事就要多做多做多多做,嘿……
4/23/2006

22无痕

       交媾破败的残垣,听任一贯的嘶吼,温柔的决绝地……
       晕的,晕乎乎的,我TM第一次喝的轻飘飘地回来,简直有悖一贯的原则。像疯颠一样,不是喜欢说六角亭的墙倒了吗?我简直是里面最华丽地跑出来的一个疯子。脑子里各种画面各种声音各种片断,那个男人,是的,多么鸡皮疙瘩的称呼,居然被我用在他身上,这表明我绝望了不是吗?
       好冷,起身去关窗户,看见一个白衬黑裤的人诡异地站在研究生楼前不时挥舞手臂,像我今天才开始练习的抽人动作一样。是啊,我多么脆弱,连抽人都不会,还要在三年后这样笨拙地练习,还谈什么保卫自己。学莫非一句:我TMD。
       酒劲过去了,口渴,那是非一般地相当渴。拎手边的粉水瓶,倒了一半手始终软着,终于软下去了,水终究没有倒满。很刺耳的一声响,脚上脚边,到处是银光闪闪,大概我听白菜的话,睡得太熟了。
       贫颦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她默默地拿过我递的酒,默默地倒满,默默地CHEERS,默默地喝,默默地抢过我的包默默地递过来纸巾。这么一个默默的女子,因为和他同在一个屋檐下而不舍得衔泥筑窝。如果我有钱我要筑两条依依的轨道,两条永远同时运行的轨道,一个是你一个是他,当生命的汽笛鸣响你们将并肩起跑至于所有的人生。
        花花,小酸,所有人都看到我不序的步伐。可是我扭曲不安的心呢?一个人小小的心竟能容下多少相信?我已不能,我不能。那个捏瘪的酒杯,那个倾斜的玻璃瓶,那一趟趟歪曲的脚印。闭上眼冥想,到处是肮脏。
        我还想倒一杯水喝,可是哪个容器里有——那个叫认真的水?
 
 
 
         起身给圈看media的声音,可是脑袋好重,一点半,网上看电影的人应该不多吧,看一遍心爱的nana睡觉去。
4/21/2006

我的娜娜

    我很郁闷,今天这是什么破网速~~
    您发送的消息**超时,您发送的消息**超时 , 我不辞辛苦地又原封不动打过去,人家说你傻啦发这么多遍。叉叉又被耍了。
    下午在亲爱的视界网上看了NaNa,感触很深,首先是被里面的音乐所吸引。TrapNest现场的EndlessStory居然是我在青春飞扬上点的那首中文叫《想念你的歌》的曲子。我晕~是感动地晕乎乎过去了。
    什么时候起我已不再写那些文绉绉做作的词语。是的。
    送莲远去东京,列车上吻别后一个慢镜头,娜娜毅然转身冲下车去,背对车身一膝跪在了漫天的雪地里,《Endless Story》……大崎娜娜的眼泪……处在后景的泰……我又尝到咸味蔓延。
    对于爱情,执着后或许是幸福或许是伤害,NaNa,NaNa,我的爱在哪儿?
   
 
    去年《娜娜》风靡日本,有点叫人好奇。日本观众的审美观其实有点奇怪,比方说前年的票房冠军纯爱片《在世界中心呼唤爱》,完全是“落后生产力”的代表,紧跟其后的《借着雨点说爱你》也是文艺得一塌糊涂,完全搞不懂这种类型的电影怎么会在日本大行其道。不过两部大热片《娜娜》和《电车男》都有点意思,都与经济高度发达的社会中个体的孤独感紧紧相连,而且难得的是《娜娜》没有日本片妄图励志时一贯的絮叨,真的拍出了十分纯真的梦想的味道。
  大崎娜娜中岛美嘉饰,摇滚女歌手,朋克打扮,外表冷漠,内心纯真。小松奈奈宫崎葵饰,为了男友跑到东京,不谙世事,对人充满热情。大崎娜娜和小松奈奈就像一个女孩的两面,一面孤独冷漠但是内心充满感情,一面热情天真但是脆弱易受伤害,当她们两人相遇时,那是世界上仅次于爱情的美好。互相取暖,彼此印证,最为珍贵的是,这“世上的另一个我”终于可以消除内心承受了那么多年的孤独
  《娜娜》的很多镜头是白茫茫一片大雪,画面十分冷感,娜娜穿着黑红两色的衣服在雪中炽烈醒目,她坚强沉默的性格在影片中也鲜明夺目。娜娜和奈奈,恐怕大部分女生都可以从这两个角色身上找到认同感。爱情和梦想,这两个关于青春永恒的话题也是《娜娜》风行的原因。不过《娜娜》倒并非一味没心没肺的青春,反而现实的挫折占了很大部分,爱人的分道扬镳、男友的背叛,让娜娜和奈奈在痛苦中认识到了自我。
  而音乐在片中承载着梦想的力度,也是流行元素的一部分。中岛美嘉本身的歌手身份也使她在诠释娜娜时确实十分到位,给我印象深刻的两个片段:一是莲走时火车开动,娜娜伤心扑倒在雪地里;二是娜娜踏上桌子对着手机唱歌,果真有天后风采,这是相当有感情冲击力的段落。其实一部音乐占了很大部分的日本电影要获得如此流行并非易事,尤其像我这种一贯不关注日本音乐的观众,朋克风格的装扮更是一向都不喜欢,但是这部电影确实有许多触动我心的地方,细究起来或许就是它对年轻人内心的关注,娜娜不宣于口的痛苦和坚持,奈奈对世界充满热情的信任和付出,似乎正是曾经年轻过的我们忘记许久的东西。
  
4/15/2006

倒吊的核桃

倒吊的意思,来自塔罗的倒吊男,被用荆棘倒吊在树上的男子,有一副幽雅平静的神情,连衣裳也齐整,不见落魄。倒吊男的牌义是牺牲,牺牲而无怨,牺牲而无条件,牺牲而自得其乐,我以为牺牲在我无从避免,不如选择个好心性,我们要平静,无论付出多少,我不想睡不着,也不想你睡不着。
  你睡不着,我走不了。如果你爱我,这就是我欠你的债
  你睡不着,我走不了。如果你不爱我,这就是我给的负担。
  你睡不着,你善良,知恩,你感动,于是酸楚。
  你睡不着,你迷乱,困扰,你辗转,结果沉重。
  你睡不着,我走不了,我爱你,牺牲又不是捆绑。
  你睡不着,我走不了,我陪你,念你,等你,牵挂你,你辗转我不安,你不快乐,我笑颜不展。
  亲爱的,不要睡不着,倒吊男挂在树上幸福没处找。
  亲爱的,好好睡觉,你睡不着,我走不了。
4/10/2006

Dying in The sun

[原创]兀立

    给我们一起拾麦球的童年和总在意外中醒来的梦呓青春。


    四月,我们一起失忆。
    又年四月,水木老师?芜?覃贝?四?其时身边,那些画的印迹,和着年轮飞转一丝一丝,淡去。拾卷北去,梧桐絮复扬,没有芜亦没有自我。只有那些剧本一页又一页的草稿,像是生活。
 
那一年年轮

    一卷维达画着最笔直的流线从半空潇洒地落下。
    四拽着盘旋在地上的软纸尖叫,覃贝说“废了废了,拿来给我们擦桌子吧。说不定还可以给芜做草稿纸。”“去死吧,他是做墨画的拜托,卫生纸能画么?”
    走到窗前,那个背包的陌生男生,照例坐在楼下的草坪上边等谁边看报纸。覃贝说爱看报的男生真有味道,尤其是边等我边看报的。要是看南方周末就更好了……以后我做编剧,他做编辑,我们……
    我和四很有默契地溜回桌前,正要关掉解霸动手写评论,却在屏幕上看到san dam样的名字,莫非是萨达姆??我再一次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搞笑,我这么不懂政治的人居然对政治名称这样敏感。但很快就发现了深一层的原因。萨达姆出事时是爸爸妈妈都在身边的时候,雷打不动学习第一的年代。每个晚自习后都厚着脸皮让爸爸给我煮香肠或方便面,乘机找个托辞甩掉书包甩得远远的,窝在沙发上看会儿幸运52或者开心词典。这种投机倒把的行为像意外地捡了一幅油画一样兴奋。
    可是两年了,没有爸爸妈妈在呢。
    外面不时有女声——偶尔尖叫的女生,所以我一点也睡不着。柯在给我讲她兼职的店子里叫丝袜或者伯爵的奶茶。我说,一点了,君一你怎么还没休息。她说在熬珍珠果。
    “my god~原来珍珠果是熬出来的。我决定以后喝奶茶只要椰果不要珍珠,这样你就可以不熬夜了。”
    “傻蛋,你以为是二年级,不上课捡麦球只有我们两个?!对了,波波喜欢珍珠果的香味。”
    二年级,还不懂凝望蓝天白云的年纪。我们一吵架就胡乱叫名字“柯柯一、妞妞立”把脸憋得通红。还把苗苗爷爷亲手扎了送给我们的蓝色燕子风筝扯成了条儿。可怜随风飘飘的蓝色还是我们趴在地上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其实我开始羡慕这个小女人的生活。波波会在凌晨接她回家。我一直等到清晨却都是一个人,芜,有画,那就是他的家。

轮呓
    我就很纳闷了,手机在两个人手中都是联络感情增进理解的工具,像四和圈,七和宝。怎么到了我们两个手里就成了疏远的对象了呢?
    芜不喜欢上课图书馆演讲论文交考卷的生活,像办公室里永远找不到水木老师一样。在那间暖东的画室,藏着一切。说不清说不完的一切。一切在那里开始,一切在那里埋葬,一切在那里沉淀成千年的玄武岩。水木老师画人体写生,只画人体写生,只在原始景色里画人体写生。这个城市顶尖的写生作品,每天一幅。我知道,要么在诡异的小竹楼窗前;要么在宁谧茂盛的榛树林。带着橘赤。但是为了芜在那个圣殿的画展能够得到支持,我什么也没有说。那个圣殿,那么遥远,像高高的天堂,眼前的软梯摇摇晃晃令人眩晕害怕,芜,踏上这座软梯,是不是就可以让那些画飞到我们的圣殿里。我用所有的勇气迈出脚步。
    师从水木的巫派墨画,芜画原始生态,只画原始生态:水路旁成排的木屋,梧桐道簌簌的飞絮,小学门外的林荫,姹紫嫣红的花坛正在和夕阳对唱,我们站在飞来飞去的丝絮里等我们的儿子放学回家。外出写生,芜盘腿作画,我就在一旁眯起眼睛端着墨盘想啊想这样让人侧目地想,怕了错过这一刻,就丢了尘土飞扬中脱颖的灵感和来往人群里那么脆弱却美妙的希望。

   “你为什么要进暖东画室?你不知道进去这一步将向你索取什么吗?你不知道橘赤已没了水的眼睛吗?”

    已然,那晚我们三个人的Bar,橘赤在混混的灯光下用酒水换下了一生的眼泪,就这样跟水木作画,她说,从此没有眼泪,只有快乐麻木的生活只有深爱的画。

    所有的梦都要支架,所有的梦想都要代价,所有的支架和代价都让青春逃不脱践踏和伤疤。而后,在一万个角落寂寞而盛烈的开一次生命的昙花。上帝创造了我,而后毁掉了磨具。人群往来,剩下的陌生血痕,是我是你还是他?

   “为了车米斐娅。”
   “……你走!!”

    我背对小竹楼,向着暖东画室双手合十。画室的门永远虚掩着。水木手中握着我们梦想的通行证,我们三个都在暖东为自己的梦想试飞。难道爱会成为割掉我们舌根的利刃?我勇敢地走出暖东,我知道这样走出的还有橘赤还有芜。心里的坚强是执著的向往,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橘赤和芜必将一鸣惊人。郁积的火山蠢蠢欲动,千载的浆液轮回潜伏而厚积薄发。我们谁也不说谁也不说,可是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丢失一些东西。我决定……尽快做个决定。

    只是芜没有等我的决定,飞转的车轮像太阳喷射的一个梦呓。


车米斐娅梦轮回

    芜的画展终于诞生,在车米斐娅会展中心一幅幅墨画羞涩地从墙上看过往的人群。只画一笔的循循而上的台阶、只有一棵的根部多须的榛树、只有一爿的横竖轧了杂乱割痕的三合板……因为门外写着:指导老师——巫水木。所以楼前广场来来往往着各种型号的车辆和革履绚烂的装裙、一拨一拨的贺品排山倒海的气势。而会后,这些墨画没有少掉一幅,依旧漠漠地靠在墙上看远去的毫无关系的灿烂笑脸。一张一张,一张一张。芜脸上的笑在初春的阳光里渐渐淡去。我们道别水木老师去了米娅店,芜将最后一支烟拿出来狠狠地扔了烟盒。
他从巴鲁比炭网洞中将点燃的烟抽出来,看了看片刻就熏黑的半截,愁然地上了嘴,那皱起的眉微合的双眼,让我在红色的小火星中看见未来片片模糊。看着心爱的人这样在我面前燎烟,我想忘掉车米斐娅,忘掉水木,立马去红女买下那只银质的火机。顺便把那只招财猫一齐带回去放在床灯底下像菩萨一样享受光圈的温暖。在有雨的深夜可以边看招财猫一边看芜,就算睡不着也能很奇妙。

   “又是水木?”芜没有抬头轻轻地问
   “……”
   “我就是甩不掉这个拐棍?连失败都有它掺份?”
   “会展没有失败啊,从此车米斐娅艺术史簿上多了一个名字,就是‘芜’啊”
   “人们的会场、卧室、书房、藏柜里呢?有吗?有什么?有芜的墨迹吗?有吗?!……”
    扔了烟头,芜走了出去,他就在此刻走了出去,走进了太阳轮转的刺眼梦呓。

四月,我们一起失忆
    我们其实像橘赤命运一样,都只是水木老师模特中的一个。外面的阴冷天空怎么如此暗淡。摇曳的树团一如当年橘赤脸上严肃又漠然的表情,凌晨,在将明未明的空气里一会墨绿一会铁灰。看不清街道看不清明天看不清已触不到的芜的脸。一些句子飞快地从脑中逃走遍寻不着,就像芜离去时紧贴他身的车轮一样。我想自己都没有离芜那么近过。一些时间也飞快地逃走,一刻或许一年。

    晚起,洗完头发已经将近中午。将盛番茄的小盒子冲洗一下,调了从小到大都爱吃的南方黑芝麻糊,我已经掌握诀窍,黏度刚刚好,吃着很舒服。可是突然就想起芜从前总是张着一脸乖笑娴熟地在睡前冲好牛奶,并自大地说这是技术。我不敢再想了。于是拿出一根香蕉飞快地吃完。哽咽大概是因为我吃得太快。
    划开的橙子皮刚好有六瓣,可以做成一个风车。记得小时候和对门的姚远姐姐做的小桔灯。挂在床头好一阵子舍不得用。虽然是那么不好看。
    无数个童年也填不满我的心,最后的罅隙注定要芜来缝补。
    摸着熟悉的键盘,一个一个,一横一竖……随便翻图片收藏,发现里面只有唯一一组,那些血色的图片、我脆弱的灵魂,把瑰丽深深藏在心底。我们习惯追求很多,可到最后总是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弄丢,独自用伤痕累累的思绪寻索它们,不知他们何而消失去了何处。听舒缓的民谣,试着把忧伤基调颠覆!伟大的三月,乱七八糟的三月。忙碌不堪的三月。落到井里但不下石。让我独自开放吧,冬天没来,哪怕颓败。

    每天都依旧有人从这里接走水瓶和MM,这栋楼依旧矗立在阳光和阴雨里,和其它女生依旧穿着皮鞋或船鞋进出。芜呢?
    刺耳的轮子摩擦,满眼的车轮开花……那一刻,车轮抢夺的你的气息,是不是还像我为你理衣领时那样轻轻?是不是?

    雨总是下啊下啊,我已经麻木地跌进深夜,听着覃贝传来的摇滚乐音,节奏一步步踩着心情,声音柔和空旷,想起躺在母亲怀中吮奶的婴孩,No body hears me  No body ——but I cry。
    在那个蹩脚的搜索站上寻索有丁点价值的文字。偶然点开一个网页:“深夜了,注意身体,欢迎……”突然就眼前一花,两点一十的时间点,两年前好陌生,那时芜和招财猫都睡了。现在,却像眼球上的保湿蓝一样,深入骨髓 。才知道这一刻那一年世间一切都会变卦,时间会同隐性眼镜一样孤独。

    覃贝已经在均匀的呼吸了,四也爬上了小床。资料,调查,报表,唱词,调度……我怎么还有这么多繁芜的事?拉开QQ,共184个好友,陌生,鬼鬼,家,亲爱的人。最深的暗夜,仅有一个熟悉在心里的头像,仿佛永远亮着,隔世般站在最巅峰。窗缝吹过来风,一起尝着外面的雨,有多么凉。
    有陌生人上下线。我盯着那个冰凉遥远的头像,棱角分明的霍建华,有芜一样的气息和眼神。“你不懂这种痛”,每每听这句,总像是芜的声音从手机穿过耳朵,在心中恬谧地开花漫溢。而后,清醒地听此刻耳边,除了海风在硕大的贝壳里萧萧,什 么 也 没 有……。
   
    四月来了。北部的寓所里桌上仍满是成或未成的本子,灯光、道具、场记、走台,生活。看到屏幕上一排日期全变成了4-1,我的心里一阵恐慌,恐慌什么我不知道。大抵天气渐渐开始发闷了,手心也不再光滑而沁满汗渍。被时间落在田间地头,环顾四野,稻草人,田鼠,油菜花,稻穗,麦茬从身边,呼呼咻咻地,跑过。
    那些印迹,和着年轮飞转一丝一丝,淡去。拾卷北去,梧桐絮复扬,没有芜亦没有自我。只有那些剧本一页又一页的草稿,像是生活。那一年,车米斐娅门前,太阳喷射了一个魔魇般的轮呓。那一年四月,我们一起失忆。
4/5/2006

AN*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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